■ 盤點營業秘密(一)—建立獨特性的過程

璞實法律事務所

池泰毅律師

20160523

 

  1. 由於營業秘密性質特殊,不像專利權,可以透過政府事前審查、特許,來確認某項資訊是否具有營業秘密(基本上,始終保持機密性,正是營業秘密最大的特色),因此,在具體訴訟事件發生前,公司往往只能主張對於某項資訊握有營業秘密,但是要等到具體爭議發生,進入訴訟程序後,透過法院判決,才能夠確認某公司所掌握的特定資訊,是否屬於營業秘密。因此,關於營業秘密是否確實存在,往往是事後才能夠判斷。

  1. 由於營業秘密性質特殊,不像專利權,可以透過政府事前審查、特許,來確認某項資訊是否具有營業秘密(基本上,始終保持機密性,正是營業秘密最大的特色),因此,在具體訴訟事件發生前,公司往往只能主張對於某項資訊握有營業秘密,但是要等到具體爭議發生,進入訴訟程序後,透過法院判決,才能夠確認某公司所掌握的特定資訊,是否屬於營業秘密。因此,關於營業秘密是否確實存在,往往是事後才能夠判斷。

 

  1. 好吧!那就等爭議發生後,再來讓法院判斷好了,我們現在先不處理營業秘密的問題,公司或許會這麼想。很抱歉,到時候就晚了,再好的律師也沒法幫上忙。

 

建立獨特性

 

  1. 讓我們用個簡單案例來說明。

 

案例一[1]

 

  1. 甲係乙琴行聘僱之鋼琴教師,於民國89年間,私自將學生資料洩漏予第三人丙,由丙與家長聯繫,前往家中進行鋼琴調音,取得費用後,與甲朋分,並造成乙琴行減少調音收入之損失。

 

  1. 法院審理後,認為:「本件學生資料均置於立合琴行櫃台內抽屜,方便老師取閱以聯絡未到課學生,並未上鎖無任何保密措施,任何人均可能取用等情,業據告訴人乙於本院陳稱:『(學生的電話號碼是否都放在抽屜?)是的,授課老師可以隨時查閱,聯絡未到課的學生』等語。證人亦證述:『客戶名單都放在辦公桌上方便我們查學生的資料,有的時候老師要調課聯絡上比較方便』等語。從而,乙琴行之任一員工既均可任意接觸此一學生資料,可見告訴人乙對該等資料並未採取合理之保密措施,此等學生資料應非『工商祕密』或『營業祕密』。」

 

說  明

 

  1. 由案例一可知,乙琴行對於學生資料,完全沒有任何保密措施,而是任意放置在櫃台抽屜內,任何人均可接近、使用,並未建立起該等資料之獨特性,好讓法院判斷,該琴行之學生資料,是屬於營業秘密的資訊。因此,法院認為該等學生資料並非營業秘密,至為正確。

 

  1. 事實上,盤點營業秘密的過程,就是對於個別資訊賦予「獨特性」,以建構其營業秘密的地位。所謂獨特性,可以理解為營業秘密三要件的總體,包括:(1)機密性;(2)經濟性以及(3)保密措施等。

 

  1. 例如,同樣都是客戶資料,有沒有經過整理,在判斷是否屬於營業秘密上,就有很大的差異。

 

客戶資料

 

案例二:否定說[2]

 

  1. 「若僅表明名稱、地址、連絡方式之客戶名單,可於市場上或專業領域內依一定方式查詢取得,且無涉其他類如客戶之喜好、特殊需求、相關背景、內部連絡及決策名單等經整理、分析之資訊,即難認有何秘密性及經濟價值。」
  2. 「然上訴人所提出之客戶名單內容僅有客戶名稱及國別,並未包含個別客戶之風格及消費偏好等資訊。且窗簾業界國際買家名稱、國別及聯絡方式等一般性資料,係交易市場上公開之資訊,任何人均可透過網路查詢國際展覽取得之廠商名冊獲得相關資料。」

 

案例三:肯定說[3]

 

  1. 「『客戶資訊』之取得如係經由投注相當之人力、財力,並經過篩選整理而獲致之資訊,且非可自其他公開領域取得者,例如個別客戶之個人風格、消費偏好等,固足認係具有實際或潛在的經濟價值之營業秘密。」

 

  1. 「公開所有之資訊,應不許私人所獨占使用,此乃基於公益之當然考量,倘客戶資訊之取得係經投注相當之人力、財力,並經過篩選整理,始獲致該客戶名單之資訊,而該資訊存有一些非可從公開領域取得之客戶資料,例如:事業透過長期交易過程所得歸納而知或問卷調查所建構之客戶消費偏好記錄;客戶訂單資料上所顯示之購買品項、數量及單價;指定送貨地點所透露出之行銷通路;特定客戶一般所採行之貿易條件等等。該等秘密性具有實際或潛在的經濟價值,包含個別客戶之個人風格、消費偏好,相當程度可認為該等資料非競爭對手可得輕易建立,原則上該當所謂營業秘密。

 

  1. 透過前開分析,可以知悉,法院在承認客戶資料屬於營業秘密的案例中,除了考量公司所投注之資源(例如人力、財力)外,還會考慮該等資料有沒有經過篩選、整理,有沒有包括無法從公開領域取得之資訊等因素。而盤點營業秘密,就是建立資訊獨特性的起點,公司可以在盤點過程中,逐步添加元素,增加此等資訊的獨特性,以利爭議發生時,公司可以據以主張、證明營業秘密的存在。

[1]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0年度易字第822號刑事判決。

[2] 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425號民事判決、104年度台上字第1654號民事判決。

[3] 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235號民事判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年度重勞訴字第38號民事判決。